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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下果汁，走出宴会厅。
姐姐的墓在城南公墓，很偏的位置。
当年沈家压下了她的死，连墓碑都没有写名字。
我蹲下来，脸贴在冰冷的墓碑上。
“姐，顾沉舟死了。你看到了吗？”
墓碑上没有照片。
但我记得她的样子。
长头发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她最后一次跟我说话是在电话里。
平时温柔的声音那天破碎到了泥里。
“颂颂，姐姐可能回不来了，你要照顾好妈妈。别为我报仇，好好活着知道吗。”
那时候的我还小，听不懂姐姐话里的隐喻。
第二天新闻，沈氏大厦有人跳楼。
“我帮你报仇了，姐。”
雨又开始下了，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。
“顾沉舟是我杀的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白珊珊假戏真做气死的，是我杀的。”
他死的那天晚上，床头柜里的急救药被我换成了维生素。
他的私人医生收到一条紧急会诊通知，赶到了城郊一家根本不存在的医院。
他发作之前，手机里弹出一条匿名消息。
“白珊珊和男星x的床戏，不是演的全程真做，不信看录像。”
消息是我发的。
药是我换的。
医生是我支走的。
他不是被气死的，是被我杀死的。
我处心积虑了五年，用心谋划了五年。
考法医，是为了能亲手给他做尸检。
接近白珊珊，是为了随时掌握他的动向，等他心脏病发作的时候，推他最后一把。
偷精只是顺便。
沈家需要一个继承人，沈家的遗产需要一个去处。
而我最需要的，是让沈家的血脉流着我林家的恨。
让他们沈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。
在沈家的金窝里长大。
花沈家的钱，住沈家的房，还得喊我一声妈。
雨越下越大，我抬头看天。
“姐，你在天上看着。沈家的一切，以后都是你外甥的。沈行舟欠你的，他儿子替他还。”
雨水顺着墓碑流下，像我姐的眼泪。
回到沈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沈母在客厅里抱着孩子，语气中带着责怪。
“颂颂你去哪了？孩子都饿了。”
“出去走了走，妈。”
“快来，承砚想妈妈了。”
沈母把孩子递给我，软软的一团，眉眼很像沈行舟。
沈母凑过来看，笑着说。
“长得真像行舟，你看这鼻子这嘴巴，和行舟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是啊，真像。
“饿了吧？保姆炖了鱼汤你喝一碗，等下奶水多。”
沈母起身去厨房了。
客厅里只剩我和孩子，我低头看着他。
他以后会知道吗？
知道他父亲是个杀人犯。
知道他的出生只是一场阴谋和复仇。
也许会，也许不会。
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
他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，他拥有的一切，都是我给的。
窗外雨停了。
我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。
沈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从厨房出来。
保姆在擦桌子，财经频道在播沈氏集团的股价，今天又涨了。
岁月静好。
没有人知道真相。
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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