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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屑炸裂开来。

婆子吓得双腿发软，瘫坐在地，连滚带爬地让出一条路。

我跨过门槛，径直走向主屋。

屋内灯火明亮，人影映在窗扇上，交颈缠绵。

萧承胤温存的语调隔着窗纸传出来，透着十足的安抚意味。

「玉瑶，莫哭了。」

「那乌兰珠不过是个摆设，父皇要稳住草原，本王才勉为其难给她个正妻的名分。」

「这王府上下，谁敢越过你去？」

沈玉瑶抽噎着，声音娇怯惹人怜爱。

「可是王爷，公主姐姐那般凶悍，若是日后她不肯养我们的孩子，又该如何是好？」

「玉瑶舍不得骨肉分离」

「她敢！」

萧承胤冷哼出声。

「不肯也得肯。」

「她既然嫁进了大周，这辈子就由不得她做主。」

「一个外族女子，能替本王抚养子嗣，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」

我站在门外，夜风吹透了薄薄的单衣。

原本胸口还憋着一团烈火，听到这番话，那火反倒彻底熄灭了。

化作一片冷彻心扉的冰原。

原来在他们眼里，我的退让和真心不仅一文不值，还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把柄。

我一脚踹开雕花木门。

两扇门板轰然撞在墙上，屋内的调笑声戛然而止。

萧承胤正搂着沈玉瑶坐在软榻上，两人衣衫半褪。

见我提弓立在门口，萧承胤面露怒色，猛地站起身指着我。

「乌兰珠，你疯了不成？」

「谁准你擅闯」

他话音未落，我已经举起了弓。

张弓，搭箭，满月。

我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
粗壮的弓弦勒进指腹，箭镞闪烁着冷冽的寒光，直直对准了他们。

萧承胤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沈玉瑶更是吓得尖叫起来，拼命往他身后躲。

手指松开。

「嗖——」

长箭如同离弦的闪电，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去。

我没有要他们的命。

箭矢精准地穿透了萧承胤的左肩衣袖，连带着刺穿了沈玉瑶的右侧肩头。

余势不减，将两人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紫檀木屏风上。

鲜血洇红了沈玉瑶的衣衫。

她疼得浑身抽搐，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。

萧承胤面无血色，死死捂住被擦破的肩膀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
「你你竟敢行刺本王！」

我提着弓，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不堪的男女。

「萧承胤，你给我听好。」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
「草原的女子，从不替别人养孩子，更不会替负心人遮丑。」

「你既然连脸都不要了，那这王府的体面，也就没必要留着了。」

说罢，我转身便走，只留下身后满屋的惊恐与哀嚎。

王府彻底乱了套。

萧承胤连夜递了牌子进宫，哭诉我行刺亲王，意图谋反。

老皇帝震怒，连夜降旨将我召进宫中。

金銮殿上，灯火如昼。

我穿着那身并不合体的红嫁衣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大步跨入殿内。

高位之上，老皇帝面沉如水。

皇后和太后分坐两侧，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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