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8

在监狱审讯室里。

顾时安经历了整整七天的闭门审讯。

不许睡觉，不许坐下。

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。

审讯人员给他播放了一段绝密影像。

屏幕上，我的父亲。

在边境线为了掩护身后撤退的战友。

毅然决然地抱起炸药包。

冲进了敌人的阵地。

剧烈的后，父亲的身体被炸成碎块的惨烈画面。

满屏幕都是刺目的鲜红。

紧接着，画面一转。

播放了我因为研发新型武器遭遇实验室。

为了保护数据，后脑重创倒在血泊中。

抢救室外，签下病危通知书的记录。

屏幕上的每一个字。

都在诉说我们父女俩为了这个国家流过的血。

审讯员一拍桌子，指着顾时安的鼻子痛骂。

“你看看。”

“你看看你平时瞧不起的家庭妇女在干什么。”

“你问问你自己，你有什么脸去践踏骨灰。”

“你有什么脸吃着英雄的血汗，还要把他们踩在脚下。”

顾时安僵硬地扭动脖子。

嘴皮不住地哆嗦，发不出声音。

这时，审讯员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摔在顾时安面前。

里面装着被夏知知当成垃圾扔进垃圾桶的药瓶。

“顾时安，认得这个吧。”审讯员厉声喝道。

顾时安的视线下移。

“姜校在基地中落下了终生不可逆的神经痛后遗症。”

“这是国家专门为她调配的特供处方救命药。”

审讯员压迫感十足地逼近。

“你把这救命的药。”

“全喂给了一个破坏军婚的第三者治痛经。”

几天前他不耐烦地嘲笑我装病争风吃醋。

他踩着我抽搐的身体跨过去。

顾时安恐慌让他双膝一弯跪在地上。

扬起手，发疯一样把自己的脸扇得血肉模糊。

巴掌声在审讯室里回荡。

他痛哭流涕，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。

被押回牢房后。

他每天在狭小阴湿的牢房里。

趴在地上，用指甲抠挖水泥地面。

他妄图把那晚踩在脚底下的骨灰一点点找回来。

一边抠一边喊。

“爸，我给你找回来了爸。”

夏知知被关在隔壁的牢房。

她得知自己将面临的是二十年以上的重刑。

彻底疯了。

她每天抓着生锈的铁栏杆大喊。

“我是冤枉的。”

“都是顾时安让我做的，是他勾引我的。”

“放我出去，我要回家。”

顾时安听到她的声音。

眼底爆发出极度的仇恨。

他不顾一切地撞击隔壁的墙壁。

“你这个恶毒的娼妇。”

“要不是你蹭上我的床，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
曾经一口一个“好哥们”的两人。

在牢笼里互相诅咒。

恨不得咬碎了对方的骨头。

顾时安开始绝食抗议。

一连五天滴水未进。

狱警强行给他灌流食的时候。

他哭着抓着狱警的裤腿。

“求求你们，让我见姜一禾一面吧。”

“只要她能原谅我，她说什么我都答应。”

“只要见她一面，我立刻去死都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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