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阿姨说，我心理生病了。

我心里住了一头总想伤害自己野兽。

她说她已经通知了妈妈。

她说她会来的，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，她还是没有出现。

我愣神着听完她的话，心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。

阿姨把盲文的书本放在我的桌上。

她问我，“周一言，要不要学习盲文呢？”

我突然发了疯，把书本一把扫落在地，跌跌撞撞地，砸落屋里所有的东西。

妈妈突然在此刻进了门。

“小言，你——”

我头发凌乱着，像是疯了。

我淌着泪，质问她，“妈妈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
她沉默着，更惹恼了我。

“你怎么能不要我呢？如果不要我，你一开始生了我干什么？”

“我本该有一对健康的眼睛的，是你……是你和爸爸……我现在变成了这样，你们却一个个地只想着抛弃我！”

许是妈妈从来不曾听过我的这些话，她愣在原地，久久才说了和爸爸一样的话。

“可你瞎了，我就活该被你缠上么！养一个健康的孩子都这么难，何况是你！”

“你怪我也好，怨我也罢，我扪心自问，已经比你那死鬼父亲做得多了！”

是啊，我是所有人的负担，也活该被所有人都抛弃。

我无奈又绝望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妈妈终于犹豫着靠近。

“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，小言，这段时间你别给我打电话了，也不要再寻死觅活的了让我过来了。”

“我已经和你叔叔登记了，过两天要办酒。你这样……我们总是因你吵架，妈妈也很难做。”

我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薄雾。

此刻我好像一叶在大雾中行进的船，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而活。

我抱着头失声尖叫。

“你走！走！以后都不要再来了！”

“路上见到只当是陌生人，我以后再也不用你，不用你这个妈妈了！”

妈妈站在门口叹了口气，又像是如释重负。

“好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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